逸子在北京的同学中有不少在新闻界的,当初王涛写稿子的时候一脸虔诚状,找到逸子要求去北京找关系发表稿子,后来逸子看到王涛很多稿件从同学的版面上发出来,见到王涛的样子也一次比一次傲慢,逸子真有些后悔不该把这些同学介绍给他;像他这样的靠出卖自己的灵魂生存,一旦小有名气就自认为了不起的小文人,逸子还遇到一个,他现在已经是某分局的办公室主任了,刚写文章的时候,他只是想跳出劳动圈子,后来他发现搞新闻,一能为人,尤其能讨好领导,二能赚钱,稿费之外还有各种形形色色的奖励,后来就去北京为了某篇稿子趴在地下室里一改就是几天,感动了编辑,也感动了某位喜欢吹捧的领导,调他到分局办公室助勤。他充分发挥自己讨好领导的优势,没用几年,已经是办公室的主管了。这样的文人逸子见得不多,可要数起来,也有一个排了。逸子认为这很好玩,消费刺激生产,有什么样的土壤就会产生什么样的文章。逸子昨天从某报上读到一个靠编假数字的乡镇长居然当上了市统计局局长,多大的笑话啊!铁路上这样的例子还少吗?不会巴结领导,不会请客送礼的得到提拔重用的机会自然就少;相反那些造假的却管着敢于说真话的,说了真话的在企业假话充斥的环境里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明明是亏损企业,却偏要编一个赢利的报表,当事者提拔了,继任者不敢说,官继续官着,说真话者你快点“船小掉头快”,别逞什么能了。我逸子吃过不少类似的亏,你还不相信吗?傻子才去做一撞南墙不回头的货。看着王涛,逸子心底里傻笑着。对王涛这样的人物他骨子里生就了一种厌恶感,表面上还不好意思有什么表示。王涛是去参加党校本科面授,王涛的得意形之于脸,对王涛这种上学者,逸子打心眼里瞧不起。逸子已经党校本科毕业了,党校毕业的逸子拿到了红彤彤的省级优秀学员证书,逸子每本书都吃透了,对那些在考场上抄袭的同学,他感到十分痛心,十分喜欢逸子的党校班主任梁老师对自己学生的这一做法首先肯定。因为他定高职时的英语两次没考及格几乎成了党校笑柄,有人劝梁老师走捷径,梁老师不屑一顾。梁老师从逸子身上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他感到十分欣慰!逸子对王涛装腔作势的劲头很反感,但也不得不应酬几句,因为同样住在泰安小城,对这种无聊小辈你总不能像垃圾一样把他倒在一边。何况妻子小娟还和他一个单位。想想十年前,逸子和妻子分居在两个城市,那时候妻子在微山湖畔的一个小站上上班,逸子为了把妻子调回泰安小城,去求爷爷,告奶奶,终于从同学(时任分局秘书)老向那里找到一线希望,电务段田段长终于答应接收小娟,小娟和逸子当时高兴得差一点跳起来。生活的奔波磨去了他们的耐性,对妻子来说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小站上生存,她时常倚着窗框看站台上的火车,她盼望着逸子快点回来,下班后的逸子一脸的疲惫,对妻子的要求根本难以满足,在那个风敲窗棂的夜晚,逸子有种厌世的感觉。天下分居的夫妻度过了浪漫年华,面对生活的柴米油盐的时候,不能不对昔日自己的追求产生怀疑。那时妻子的性欲很强,不像现在,逸子想做那事都被妻子顶了回来,只有在大街上看美丽女子的眼福了;逸子真担心硬邦邦的小家伙不听话,耐不住寂寞,哪天红杏出墙,像那些在小报上写些风花雪月混日子的专业作家,冷不丁惹出事来。不过逸子属于那种有贼心没有贼胆,有贼胆但没有贼模样的家伙,逸子很明白自己能吃几碗干饭。那一年,逸子为了给王经理发表论文,请科技论文的编辑喝酒的时候,编辑就把他领到一个花酒店里,花酒店里的女子个个长得漂亮,一进店,小姐们就对个编辑浪声笑语。那个编辑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对其中的一个很有风度的戴眼镜的女孩子摸来摸去,真是有意思极了。——我写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具有写小说的非凡才能。其实写小说的感觉十分美好。我在我的每一篇小说里都再找赤鳞鱼的真实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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